菲律賓前總統杜特蒂（Rodrigo Duterte）週一（5 月 12 日）在身陷囹圄之際，仍以壓倒性票數當選家鄉納卯市（或稱達沃Davao）市長，其家族更在中期選舉中鞏固南方政治堡壘。與此同時，現任總統小馬可仕（Ferdinand Marcos Jr.）的盟友在參議院改選中取得過半席次，這場被視為兩大政治王朝「代理戰爭」的選舉結果，預示菲國中央與地方權力博弈將更趨激烈。

鐵腕前總統獄中連霸 達沃「杜氏王朝」深植民心

路透社報導，根據非官方計票，遭國際刑事法院（ICC）以「反人類罪」起訴的杜特蒂，在達沃市長選舉中以逾八倍票差（得票率 82%）碾壓對手。儘管自 3 月起因掃毒戰爭爭議被拘押於荷蘭海牙，這名 80 歲強人仍憑藉「治安悍將」形象，在掌權逾 30 年的南方大本營寫下不敗神話。其社群平台湧現大批支持者留言：「帶塔泰（Tatay，菲語『父親』）回家！」

ICC 指控杜特蒂 2016-2022 年總統任內默許法外處決上萬名涉毒嫌疑人，並追溯其 1998-2016 年擔任達沃市長期間疑縱容「行刑隊」暗殺罪犯。杜特蒂堅稱掃毒行動合法必要，其律師團隊指控 ICC 逮捕程序「形同跨國綁架」。政治分析指出，ICC 追訴反助長「受迫害英雄」形象，強化杜氏家族地盤，長子保羅（Paolo Duterte）成功連任達沃市眾議員，次子塞巴斯蒂安（Sebastian Duterte）則當選副市長，將代理市長職務。

此結果攸關副總統薩拉杜特蒂（Sara Duterte）政治生命。身為 2028 年總統大選熱門人選，薩拉現因「挪用機密資金」、「財產申報不實」及「策劃暗殺小馬可仕」等指控面臨國會彈劾審判（其否認所有罪名）。若遭參議院三分之二多數定罪，她將被罷免並終身禁止參政，杜特蒂家族問鼎中央大權之路恐告中斷。薩拉週一表示，待選舉委員會正式公告後，將安排父親透過「適當程序」宣誓就職。

小馬可仕穩握參院槓桿 對決杜特蒂陣營態勢成形

據報導，總統小馬可仕的盟友在參議院 12 席改選中搶下至少 6 席，為其強化美菲軍事同盟、推動修憲等議程鋪平道路。正式選舉結果仍待選委會公布，並經候選人驗票程序確認。這場選舉不僅是對小馬可仕執政兩年的信任投票，更成其與薩拉公開決裂後的首場「政治前哨戰」。

原被稱為「團結團隊」的馬可仕-杜特蒂聯盟，自 2023 年起因南海主權立場分歧、掃毒戰爭究責、以及薩拉疑濫用副總統辦公室 1.25 億披索（約 220 萬美元）機密資金等爭議徹底破局。薩拉指控小馬可仕「配合外國勢力政治迫害」，總統府則反批其「散播假訊息煽動對立」。此次參院改選成攻防關鍵——薩拉力挺的 4 名候選人全數當選，將在 24 席參院形成關鍵少數，使彈劾案難以跨過 16 席定罪門檻。

「人民已發出清晰信號，我們將擴大反對陣線。」薩拉在勝選聲明中疾呼，強調推動「拒絕外來干預的獨立外交」。馬尼拉智庫「人民參政中心」分析師卡里托（Carlito Cruz）指出，儘管小馬可仕短期內可望通過爭議法案，但「參院派系將為 2028 年佈局合縱連橫，薩拉仍握有談判籌碼」。

ICC逮捕令引爆民族主義  杜特蒂家族照樣固守選票

選戰白熱化之際，杜特蒂 3 月突遭菲國警方依 ICC 通緝令逮捕，引爆民族主義論戰。薩拉怒斥此舉「背叛主權」，小馬可仕則稱「配合國際司法程序不影響國家自主」。即便身陷海牙監獄，杜特蒂仍在達沃狂掃 57 萬票，其子塞巴斯蒂安亦以 43 萬票當選副市長，顯見家族政治仍是基層動員根基。隨著杜特蒂家族穩固南部基層支持、小馬可仕掌握中央政權，兩大家族的政治競合態勢可能延續發展。